夏至秋秋

未来星人

【盾冬】When you gotta go〈what if,九千字完結〉

吧唧一声黏坑底:

我相信看完這篇文,就會知道美國隊長3是多麼甜


What if:如果冬兵被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Steve該怎麼辦?


角色死亡


不是報社文,我寫得可認真




【盾冬】When you gotta go




泽莫想拥抱死亡,很久了。如果不是他还要完成复仇的承诺。
他当然不感激特查拉夺下他的枪。




但泽莫非常高兴特查拉不急着离开,年轻的国王站在雪中面色严肃的看着基地出口,里面安静得过份,没有战斗的声响。
在那狭小、难以迂回逃避的空间里,泽莫相信两个复仇者很快就能分出胜负。他也很想知道自己计划的牺牲者究竟是谁。




“最好的情况,他们都死了。”泽莫自言自语。
他因为极端的严寒颤抖著跪在雪地里,特查拉看了他一眼,半是怜悯半是厌恶,“我不认同史塔克的行为,但那不是我的仇恨,我无权介入。”国王沉声说:“你挑起仇恨,很聪明,也异常邪恶。”




泽莫想笑,他想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冻僵的身体阻止了他。
一个人影出现在半掩的大门后,泽莫努力抬头去看,看见那个人用肩膀顶开门,因为他的臂弯里抱着一个人。
美国队长,抱着冬兵。




所以死的是钢铁侠。泽莫想,只有一半的满足。




特查拉快步迎上去,没戴面罩,和平的向外打开手掌:“我没有恶意,Captain。”他高声说:“我已经找到杀害我父的凶手,如果你和巴恩斯需要,我愿提供帮助。”
忽然黑豹停住脚步,距离足够近,他看见史蒂夫罗杰斯脸上的大片血迹,但是那僵死一样的冷漠表情也是因为血迹吗?




美国队长蹙眉看着他,没有做出任何表示,事实上他甚至充满防卫的向后退了退,两条手臂收得更紧,紧紧抱住一直埋著脸的冬兵。特查拉只能看见冬兵垂下的右手,微微蜷起,染著血污的手指。




“我的战机有医疗设备。”他重新声明:“你们需要──”
“不。”
他被打断了。罗杰斯看起来很想直接走开,眼睛蓝得像冰。当他开口时嗓音亦极为冷硬。




“谢谢你,殿下。”罗杰斯说,而巴恩斯保持沉默,对眼下的一切漠不关心,苍白无血色的手仍然垂著。
特查拉忽然明白了。




泽莫嘶哑的声音传来:“他死了?”
强烈的怒气在黑豹心中升起,死亡应当严肃而隆重,一个无辜者的死亡不应该被这样兴味盎然的陈述。




泽莫不在乎现场有两个超级战士想杀了他,他艰难地挪动过去,跪在冰雪里仰头看着罗杰斯,多么神奇,距离上一次隔着墙和他对话才过了──十五分钟?也许还不到,那个用严厉的蓝眼睛审视他的男人已经消失了,现在在这里的是一个被掏空的壳。高大,里头是空的。




“所以钢铁侠死了?”泽莫毫不掩饰渴望,钢铁侠死了,美国队长垮了,多神奇!他完成了不可能的事,或者说──完成了。泽莫看着毫无生气的冬兵,没有他不会有现在的成功,他是计划的源头,泽莫几乎要对他感到抱歉了。
然而罗杰斯说:“不。”




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很轻,仿佛连他自己也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但是他说,不。




在邪恶即将大获全胜的一刻,罗杰斯证明了他永远、永远不会被恶人操弄。




泽莫呆滞了一下,待他反应过来,僵在唇边的笑意又一次扩大。
“我看错你了,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他大笑着说:“他在你面前被杀,你连复仇都不肯,你眼睁睁看着史塔克回去风光领赏!多么高尚,可怜的家伙!看来他不值得你──”
黑豹给了他一记沉重的拳头,泽莫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进雪里。




“当有人做了你做不到的事,你应该展示一点尊敬!”
特查拉的低吼隆隆作响,泽莫的头很疼,但他还是停不了,笑得不停发抖。




可悲的……可悲的美国队长。
连做为人基本的复仇权力都放弃了。
可怜的罗杰斯。





※※※





穿着白色棉布衣的男人躺在可活动的平台上,金发的男人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他。




特查拉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死者和生者,同样地沉默不语。




巴恩斯手上的血污洗净了,白净的右手安详的摆在胸腹间。
金属的左手在生前的战斗中被损坏大半,专业人士清除了裸露的线路和残骸,现在那部份左肩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其实他的体内还有许多金属支架,紧紧攀咬骨骼,科学家们告诉特查拉取出它们是大工程,而且事后不会很好看,毕竟那具肉体不会再癒合了。
把可疑的线路和金属放进炉里可能会造成故障,火化场的看守人不喜欢这个主意。但特查拉不允许他们动刀。他是个战士,对于撕裂的肢体习以为常,但身为一个失去挚亲不久的人,他看不出一个炉子怎么会比一个男人的心重要。




“殿下。”
他在门口站太久了,罗杰斯终于注意到他,或者说没办法继续无视他。
“Captain。”特查拉走过去,姿态肃穆:“我来此向巴恩斯致上歉意,为了我曾经不公正的对待他。”




罗杰斯点了点头,示意理解。
巴恩斯做为被道歉的对象,继续躺在那儿贡献他的遗容。
那是一张柔和的,几乎不可能让人产生恶感的脸。特查拉惊讶自己竟然能对他投以憎恨的目光,他的心被仇恨变得硬如磐石,巴恩斯的解释没有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奥妙。特查拉不认识巴恩斯,但是这个人让他知道他可以多接近一个被恨意蒙蔽的凡人,而非一个公正的国王。无论好坏,这对他意义重大。




“我感谢你,殿下。”罗杰斯忽然开口。
特查拉没有纠正他的称谓,罗杰斯说:“我能感受到你是真心对他感到抱歉,这对我很重要。”




他们都很清楚巴恩斯不会被正名。在世人眼中,他是以九头蛇杀手的身份死去。
特查拉又一次认定不拆除那些支架是对的,巴恩斯值得一个体面的结束,就让火燄把九头蛇植入的邪恶彻底和他分开吧。




“豹神会引领离去的人前往草原。”特查拉小心地掩藏他的愤怒,不想刺激那个更该愤怒,却一直异常平静的男人,“巴恩斯不是我的族人,但我相信死亡的安宁是平等的。”




巴恩斯看起来确实很安宁,礼仪师说美国队长拒绝他们帮死者化妆,所以他有点过於苍白,但你看得出他被细心打理过。希望这能让罗杰斯好过一点。
希望如此。




他最后说:“任何时候,Captain,如果你需要火……请告诉外面的守卫。”





※※※





几天后,美国政府秘密的海底监狱遭到了美国队长毁灭性的打击。
不是说他把那里炸上了天或是怎么的,他只是打翻了荷枪实弹的守卫──赤手空拳的──打碎了不少骨头和自尊,粗暴地破坏了所有牢房的锁,带走了全部犯人。




史蒂夫一个人就做到了。




“太了不起了,队长,你太神奇了。不过你的盾呢?”斯科特唸叨著,他是所有人里精神最好的,山姆也觉得队长真他妈神,但他矜持多了。
史蒂夫正在打开汪达的牢房,他俯下身小心的把委顿的女孩扶起来,“我很抱歉我过了这么久才来。”他对束缚衣露出厌恶的神情,企图撕开它,汪达阻止了他。




“先不要,队长。”红女巫嘶哑地说:“我的心情好糟,你没办法想像,先別解开我,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史蒂夫点点头,一把将她抱起来,斯科特应景的吹口哨,汪达贴着他可观的胸膛翻了个白眼:“谢谢,队长,我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克林特则说:“管好你的手,队长。”




他们笑了起来。
猎鹰发现史蒂夫没有笑。




山姆的心中升起担忧,斯科特还在状况外地追问史蒂夫他的盾牌去哪了。
一个没有盾的史蒂夫确实让人不习惯。山姆同意,还有一个板着脸的史蒂夫。还有……还有什么来着?一路上山姆看着史蒂夫的背影苦思冥想,直到上了飞机,他才忽然明白哪里不对劲:巴恩斯去哪了?




所有人都知道美国队长有一面盾,所有人都知道美国队长和巴基巴恩斯是好朋友。现在两者都不见了,怪不得他看起来不大对。




“我们要去哪里?”斯科特问。 
“瓦坎达。”史蒂夫简短的回答,他设定好航线回头看向山姆。目光冷静而了然。




山姆还没决定该不该问巴恩斯的事,但是史蒂夫显然注意到他的打量并猜到他的疑惑。




所以猎鹰斟酌地问:“西伯利亚顺利吗?”
“不。”史蒂夫答得很快。
山姆吸了口气,放低音量,轻声说:“巴恩斯……?”
“他死了。”史蒂夫答得很快,太快了,显而易见,他在心里不知道把这个问题排练过几次,就等着山姆问,他知道迟早有人要揭这个伤口。




山姆陷入惊恐中,他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我很抱歉?你还好吗?节哀?
“你想说出来吗?”他最后这么问。




史蒂夫没有表情的凝视他。
他的心一下飞回西伯利亚,感受到那里的低温,巴基的重量重新坠在他的臂膀间。史蒂夫跪在地上抱着他,看见暗色的血从唇齿间流出,看见绿色的眼睛里映著自己,眨动着迟迟不肯闭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记得绿眼睛里的担忧和悲伤。




“巴克。”他小声喊。大仇得报的史塔克还在旁边,不到半尺远,但史蒂夫只知道他的巴基快要死了。




怪异的是,他曾经眼睁睁看着巴基坠落悬崖,他悲痛万分,满脑子都是这不可能、巴基不可能死,现在巴基还活着,他的心却一次又一次重复:他要死了,我知道,我又要失去他了。
就像坏掉的收音机不断重复,缺乏感情。




他觉得荒芜又空洞,情绪没有意义,泪水没有意义,那些都可以慢慢累积发酵、变质腐坏,现在只有巴基是真实的。他抓着最后的每一秒抱紧他,贴着他的脸,一边愚蠢的幻想这离別永不结束,一边清楚的明白这就是终点了。




巴基呼出的最后一口气拂过他的脸颊,轻如羽毛。





“史塔克发现他的父母被冬兵杀死,所以他杀了他。”这是史蒂夫给山姆的简单版本。




猎鹰踉跄了一下,眼睛睁得大大的,“不,不。”他不断摇头,“不,我……干,妈的!我是个混球,我是个白痴!”
他抹了一把脸,带着哭腔说:“妈的,是我告诉他你们在那儿。”




他没有说什么──你骂我吧,你打我吧之类的话,史蒂夫现在就可以把他从飞机上踹下去,或用他的脑浆涂墙,山姆毫无怨言。甚至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心碎的、问责的眼神,他就会自己跳下去。
他是个巨大的白痴。




史蒂夫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泛起了泪光。
“山姆。”他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没有理由。他……巴基的事,我甚至不怪泽莫。你知道,在很久以前……你、泽莫、史塔克都还没出生时,他的苦难就已经开始了。”
眼泪划过史蒂夫的脸颊,他缓缓坐下,语气平静而克制:“和我所造成的相比,你们所做的又算什么呢。”




撒谎。史蒂夫心里有个声音尖锐的喊:撒谎,你是真心的吗?也许一部份吧。为什么不正视你的内心?你很愤怒,你很憎恨,这一切如此不公平,这一切根本不值得,你以为山姆为什么道歉?他道歉是为了你!他不在乎巴基,没有人在乎,他们为了他的死额手称庆呢,记得新闻吗,九头蛇杀手詹姆斯巴恩斯确定死亡,反恐的重大胜利……




“史蒂夫?”还穿着束缚衣的汪达靠过来,用肩膀挨着他。
史蒂夫抬起通红的眼睛。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情有多糟。新的一天都是新的恶化。
束缚衣绑不住他,只有他自己能克制自己。
管理自己的力量是他的责任。
但是他想为之负责的人在哪里?





※※※





托尼史塔克最近懒洋洋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他不能出门,只能埋头研究罗迪的义肢──这真让人难过,也许他是个理工宅,但他也是个花花公子啊。




噢,那个不让他出门的人就是罗迪。




“史蒂夫罗杰斯到现在都行踪不明。”罗迪指著晚间新闻说:“你应该待在有保全的地方,我可不想看到你被他敲破脑袋的新闻。”




“只是提醒一下,你记得我是钢铁侠吧?”托尼转著螺丝起子回嘴。
“而你记得法案吧?如果动用了钢铁装你就得打报告了。”
托尼还真忘了,被提醒了这件事让他有点不舒服。




他转而说:“我不觉得他是那种人。我是说,试图暗杀我之类的,不像他的作风。”
“我不知道,你问我的话,在冬兵的事情上他不大像我认识的罗杰斯。当然我其实和他不熟。”




史塔克放下工具揉了揉手臂,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更深了。
他不想提到那个名字。




而罗迪还在说:“说实话,我不认识冬兵,我也不在乎。但罗杰斯和巴恩斯,那可不只是认不认识的问题,你给自己找了个可怕的仇家。”
“那又怎样。”托尼从护目镜后面瞪他:“他杀了我妈。”
“我知道,我支持你,你没做错。”罗迪说:“就小心点,OK?”





托尼也认为自己是对的。
他的意思是,他爸妈被那个人杀了,谁会说他有错啊?史塔克夫妇死前看到的是那家伙的脸,这还不够吗?




他没有错。
他只是或多或少的被史蒂夫的话困扰了。




毕竟那个男人说的是实话,“他那时被洗脑了”或“这改变不了任何事”都是事实,托尼都知道,他只是不在乎。要么他被仇恨压垮,要么冬兵去死,就这样。




当时看来情况非常简单,然而随着冬兵死去,时间推移,钝化的仇恨让路给理智,史塔克开始有那么……一点……后悔。就一点。




事情真的没有改变,他不会在想起父母时感到欣慰,也不觉得复仇成功的那一刻值得回味。
仔细一想,其实他没有真正看到冬兵的最后时刻,史蒂夫把人抱得密不透风,托尼站在他背后,只听见冬兵竭力的喘息逐渐趋於虚弱,断气之后史蒂夫还维持那个姿势很长一段时间。




他都做好面对一个狂怒的超级战士的準备了,结果史蒂夫把冬兵抱起来就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连地上的盾都没看一眼,不知道是忘了还是不在乎。




“Sir,卫星找到了美国队长的行踪。”星期五的声音轻柔地响起,一幅地图凭空出现:“他正在攻击一个九头蛇基地,同行的是山姆威尔森和汪达马克西莫夫。”




“这是第几次了?”
“第四次,Sir。”
“真是精力旺盛。”托尼喃喃说。美国队长是九头蛇的大敌,全世界都知道九头蛇恨他,他更恨九头蛇。




“是否将这份情报共享给国防部?”
“当然不,我们什么时候这么干过。”史塔克起身说:“把我的盔甲拿出来,没有编号的那一套。”





数十分钟后钢铁侠降落在战场,一掀开面甲,猎鹰就掉转枪口朝他连开了四枪。




“嘿,为什么这么做!我是来帮忙的!”史塔克抗议。
“操你!”猎鹰吼他。
“停下,山姆!”红女巫大喊:“你知道你不能真的杀了他!”




“你来干什么?”猎鹰还是把枪对着他,恨恨地说:“我建议你快点离开。”
托尼在半空中耸耸肩:“我找史蒂夫,他在哪?”




地底下传来闷闷的爆炸声,山姆和汪达都踉跄了一下。
“噢,史蒂夫,你已经解决了吗?”汪达按著耳朵上的通讯器:“你没有受伤吧?好的……不用急着上来,我是说,慢慢来,我和山姆会等你……”
“快滚吧。別让他看到你。”山姆兇巴巴的。托尼说:“为啥?他会杀了我吗?”




“他不会。”汪达说:“我们正是不想看到他克制自己。”
“真窝心。”




最终他还是见到史蒂夫了。从地下碉堡爬出来的男人身上满是尘土,金发灰扑扑的,除此之外,身形仍然壮得像能扛起三个人(确实可以),蓝眼睛还是那么的……严厉。史塔克见过很多拥有可怕眼神的人,有些像深井一样难以看透,有些利得像手术刀,而美国队长的眼神像冰山──你可以在上面站得很稳,知道自己能信赖它,但如果想撞上去,沉的一定是你。




现在那双眼睛在看见他的时候瞇了一下,其主人说:“你为何在这?”




喔喔,没有怒吼,没有攻击,情况不错,不是吗? 




“你好像很积极。”托尼说,示意了一下周围的九头蛇废墟。
“而你也应该。”史蒂夫静静地说。他一句话就把话题带入正题,关于九头蛇,关于复仇──




这有点尴尬。




“你知道我不能随心所欲的出任务了。”托尼说。史蒂夫扬了扬下巴,一个轻蔑的表情。
这的确是个彆脚的理由,托尼恼怒的叹气。




“好吧,我说实话──我试过了,但我不能。我恨不了九头蛇,好吗?它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符号,人类创造的无数邪恶象征中的其中一个,就像灾难、疾病。”他的手比划著:“我会讨厌它、预防它或消灭它──但我不会去恨它。我的意思是──”




“够了。”史蒂夫打断他,他转身的动作太快太果断以致史塔克来不及看见他的表情,“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来是因为我在西伯利亚的基地找到一些东西!”托尼冲他嚷,史蒂夫果然停住脚步,他回过头,表情可怖,但托尼强迫自己说下去,他拖够久了:“你离开那里之后,好吧,我探索了一下,结果找到不少冬兵的资料,改造和任务之类的,我看到的比我想像的还多。这么说吧,我以为我是个疯狂的天才,但九头蛇的科学家显然更……他们对他做的事,呃……”




史蒂夫的表情变成一种毫无遮掩的厌憎,他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又一次转身离开。




“嘿!”托尼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他不擅长这个──他焦躁的舔舔嘴唇,提高嗓子:“我只是想道歉,好吗?我很抱歉!我想我错了!”




“去对你自己这么说吧,史塔克。”他得到的回应里蕴含着亟待爆发的愤怒:“你的所谓道歉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





史蒂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刚才草草冲了个澡,浑身溼漉漉滴著水的样子十分性感,但他只觉得自己很落魄,甚至提不起劲去擦干头发。




如果一个人有很多优点,讨人喜欢,却无益于让他更喜欢他自己,那无疑是件悲哀的事。




“一年了,巴克。”史蒂夫把胳膊抵在大腿上,低著头:“九头蛇那边,我有进展,山姆他们一直支持我,它们已经苟延残喘了。”他停了停,说:“我……我二十几岁才上战场,但感觉像是我已经和它们缠斗了一辈子。”




“我必须战斗下去,这是对的,但我得先活下去,可是……为什么?我生命中失去的一切,包括你,都不会回来了。”他用力搓揉眉心,又摀住眼:“我每天都提醒自己仇恨九头蛇,否则我会恨上一切!我恨所有邪恶造成你的痛苦,也恨所有良善没有为你驻留!我知道这不对,我很清楚,我病了,我努力控制它不恶化……但还能多久?”




“我甚至想杀人。”史蒂夫苦涩的说:“厄斯金博士会怎么想?我告诉他我不想杀任何人,可现在我想!我不能……我不能只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就杀人,宣称是为了你,美其名复仇。我不能这么做。”




“但是当他就站在我面前……当史塔克就在我面前……”




“我做不到,我不能……有一天我会被仇恨和嫉妒吞噬,不再是我,史蒂夫罗杰斯是一个好人,那是为什么喜欢我,记得吗?你说我拥有正义感和勇气!”史蒂夫絮叨著,泪水流出通红的眼睛:“厄斯金博士选择我,他只要求我做一个好人,我从没有忘记,可是现在──”




“我对剩下的日子只有恐惧!”他低喊:“它们太孤独了,我得要忍受它们多久?我原本可以──我有机会和你在一起!你一次又一次来到我身边,给我希望,可是我没有做到,我没有争取到我想要的,我不够好,我──”
他环视他的房间,这是一间单人房,从床,桌,椅,水杯,乃至人,都是孤零零的。
“我活该得到这一切。”他空洞的宣判。




“但是你给我的比我应得的更多,总是如此。”他从来没有求过谁,如今对着空荡的房间乞求:“所以,你……你可以再回来一次吗?再一次?”他的声音柔软破碎:“你不愿意吗?你愿意吗?巴克,回来?”(don’t you?will you?) 




他索求的不只是幸运,是奇迹。如果人一生能拥有一次奇迹,在华盛顿看见冬兵的那一刻一定是巴基将他的那份给了他,因为史蒂夫在十六岁就支付了自己的奇迹,让他得到了巴基。可悲之处在于他辜负了这份上帝眷顾的幸运,一次,在雪山上,然后两次,在西伯利亚。
现在他迫切的、绝望的,需要第三次奇迹。




这是不可能的。
会把自己的额度给他的人早就死了。




“巴基。”史蒂夫喘息,对着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呢喃:“巴基,巴基,我,噢……”




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人了。




史蒂夫哭了。
他哭了很久,哭得眼睛发胀,脸上全是泪水,一吸鼻子就发出可笑的嘶嘶声也停不下来,好像如果哭得多一点、久一点,就能传到某个存在的耳里,有人会来和他一起走出这个困境。巴基巴恩斯就是这个人,他总是在史蒂夫需要时出现,母亲去世时,被恶霸痛扁时,徘徊在陌生疏离的世界时。




他应该出现的。




他会像影子一样出现在门边,打开灯让鹅黄的光流满房间,走到床边,从后面把手放在史蒂夫肩上,亲暱的推他一把,问:“发生什么了,史蒂薇?”
然后把他拖出这一团糟。




他应该出现的。




史蒂夫的自制全线溃败,他的嚎泣无法用言语形容,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这里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影子,也没有光。





※※※





“给我一针肾上腺素!”
“瞳孔放大了!”
“没有反应,我们要失去他了!”




“拜托,队长,你可以的。”冒烟的猎鹰装都还没脱下,山姆贴在玻璃墙上焦急的看着里面,。
汪达脸上也有恶战后的憔悴,但她说:“也许这对他来说更好。”




克林特和山姆都用不讚同的眼神看她,后者的要兇一点。汪达毫不退缩:“我当然不希望队长死,但他自己可能不那么在乎。”




“胡扯,他会撑下来的。我们都失去过什么人,但生命还有別的……你不能就这样放弃。”
“是啊,我同意。”红女巫用力擦掉眼睛周围的妆,以防等一下被眼泪糊开:“但毕竟史蒂夫才是那个失去了两次的。”





史蒂夫现在可好了。
他的大脑一片清明,新鲜空气充满肺叶,纠缠多年的抑郁消沉不知所踪。他觉得充满力量,比血清改造成功的时候还要好,他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控制自己,这就是他,他的心,他的肉体,如此的适合他,他原来就该是这样。




和活着的时候相比,他觉得焕然一新。




是的,史蒂夫知道自己死了。不要问他为什么如此确定,他原先也不知道死亡是这样,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它看起来就该是这样。




他隐约记得特查拉说过死后的世界是一片草原,但特查拉没有提到会有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和不知从哪传来的动听流水声。还有──




──树下的巴基。




史蒂夫走过去,他惊讶自己竟然没有用跑的。但他走了好远好远才到这里,剩下的这一点距离算什么呢?
看,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他已经走到巴基身边了。




巴基在睡觉,他的脸颊被阳光晒得微红,嘴唇鲜活的半张着,规律细小的鼾声。




史蒂夫坐下,用两只手臂将他搂进怀里,让那张脸和他贴在一起,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拥抱他,像拥抱死亡一样的慎重又放纵。巴基在睡梦中咂咂嘴,抓了抓衣摆下露出的后腰。




史蒂夫躺在树下,看着他。




这是他一直以来所期待的。
才是真正的终点。




“我又见到你了。”抵著那个光洁饱满的额头,他闭上眼,用沉入睡梦前含混的声音轻声说:“我们又在一起了。”





“準备电击,clear!”
“没有反应!”
“再来一次,clear!”




美国队长的身体猛然弹动,他的蓝眼圆睁,尖锐的吸进一大口气,又挣扎著吸进第二口,他的头痛得要裂开,他受到了致命伤害的身体剧烈的痉挛。
他倒回手术台上,一群激动又疲惫的医生团团围上来,医院特有的味道充斥在他的鼻间。




旁边传来咚咚咚的声响,美国队长侧过头,看见他的战友们在外面捶著窗户,大吼大叫,又哭又笑。




他活过来了。





尾声





那场史诗般的、差点杀死美国队长的外星人侵略大战之后第三天,来探望好友的山姆在病房外撞上正要离开的斯科特。




他们互相打招呼,山姆问:“他怎么样?”
“挺好,已经拆绷带了,超神奇的。”




山姆从门缝看了一眼,史蒂夫正在和汪达交谈,从他们视线的落点看来话题是一盆放在桌上的花。




“你觉不觉得他不大一样了?”
“你是说变得更帅了之类的?”
山姆作势踹他,斯科特笑着躲开,走了,背影看起来很轻快。




汪达看见山姆进来就出去了,说是要找个有wifi的地方。山姆在病床边坐下,史蒂夫看着他微笑。




“哇喔。”山姆说。
“什么?”史蒂夫扬起一边眉毛。




“呃,你……呃,很久没看见你这么笑了。”山姆努力维持语气平稳,他他妈的欣慰到快哭了。




“不是我最好的时候。”史蒂夫不甚在意的说:“但,没错,我感觉还行。”




山姆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史蒂夫拽了一个枕头到背后,靠在上面使劲伸了伸:“如果你知道回家后能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觉,加班的感觉就不会那么难熬了。”




他自认用了一个通俗易懂贴近生活的例子,但从山姆的表情看来是没明白。史蒂夫笑着摇摇头。




生命漫长沉重,颠沛岐岖,但他已经窥见了死亡的殿堂,明瞭长途的跋涉之后自有奖励。
他知道尽头有安宁存在,他和他最终注定得以重逢。
只须等待。





“算了。”他说:“只要知道我很幸运就够了。”





       FIN.






如果有人看到這裡,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這算哪門子的幸運!?


如果冬兵死了,隊長最好的結局也就是這樣了。


所以電影真的很甜。包括彩蛋。


巴基是內戰的中心,隊長整齣戲做了那麼多都是為了不要讓他死。所以如果他死了會怎麼樣?


黑豹會有點失落,他想補償的對象死了;獵鷹會有罪惡感,他不該告訴鋼鐵俠西伯利亞;鐵人會有點後悔。


但是失落、罪惡和後悔,隊長是他們的一萬倍,一百萬倍。


當這些人不斷向隊長表達他們的抱歉,對隊長來說是很傷人的。而他基本上還得說謝謝關心。


全文中隊長最快樂時候,正好是其他人最擔憂悲傷的時候。他是非常典型的悲劇英雄。




──但是只要巴基還活著他就不悲劇啦!他是瓦坎達櫃長!




最後求個留言,來跟我交流交流嘛......



增殖秩序:

这次的挂件,做了两年前奇杰那款二合一的升级版,三合一(闭嘴)

大概是,婚礼主题吧()感谢哉给我的构思(双手合十)

【泉真/凛绪】车堆积/补档处

_幻夜夜:

嗨呀气死了,简书说我广告404了我……


我明明只是堆放几辆车而已啊!什么仇什么怨!夫夫们的情趣你竟然说广告!……




总之,我懒得去反馈什么的了,以后的车都会用微博文章发。


以后写的车也会在这里存一下地址,就这样……




【凛绪】私人时间(怪盗x特工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43873180592689&mod=zwenzhang




【凛绪/栗子生贺】(吸血鬼设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43858517298295&mod=zwenzhang




【泉真】Playing(医生x护士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43873633583828&mod=zwenzhang






【R/泉真】紧急夜场


http://weibo.com/p/1001604047651296383675






【圣诞高铁/泉真】Love Love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55226691809506




tbc







【泉真】圣诞快乐,濑名泉先生 (下)

外卖为什么还不来:

我觉得配合打雷女士的歌来食用风味更佳




游木真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陷入了沉思。


戒指的内环上刻了“Yuuki Makoto”的字样,那个雪夜他把濑名泉送回家的时候也问过对方,要是这份礼物被别人拿走了怎么办。


“那当然是死皮赖脸地追回来啊?对方拿了这个也没有意义吧。”濑名泉把围巾在脖子上绕好,他住的公寓离游木真住的学生公寓并不远。


“老师倒是不像是这样的人。”游木真拉上手刹,看着窗外漫天的大雪。圣诞节假期开始,时间正是凌晨,他孤身一人,多多少少有些迷茫而怅然若失。


“为了游君的话。”濑名泉的话没有说完,“开学见。”


“开学见。”游木真看着濑名泉的身影在雪地里慢慢远去。


简直被套牢了。


手指也好,整个人也好。


讲台上的濑名泉把Sonnet 18抄到黑板上,然后打开了朗诵的视频。整个教室的灯光暗下来,男低音温柔地念着这首温柔缱绻的诗歌,风吹起了白色的飘帘。


游木真坐在窗帘的旁边,接受着柔软布料的吹拂,男低音像是流水一样灌进他的耳朵。


“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Thouart more lovely and moretemperate. (我怎么能够将你比作夏天?你比夏天更美丽温婉。)”


不知道什么时候,濑名泉已经从讲台上踱步到他的身边。他们被飘帘笼罩着,成为了教室里唯一被光笼罩着的地方。


大家沉浸在诗歌的世界里,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发生的事情,濑名泉看着似乎在烦恼的游木真,俯下身体,亲吻了他嘟起的嘴唇。


这个吻并不带着任何的色情意味,浅尝辄止、小心翼翼。坚持了短短几秒,在风停息的时候,他们就分开了。濑名泉快步走回讲台,打开教室的灯,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嘴唇上的热度不会骗人,刚才飞到九霄云外的注意力现在重新集中到讲台上面。


抉择重新摆在了游木真的面前,这是一层透明的气泡,伸出手指就可以戳破。可是游木真不愿意去冒险,离毕业只有几个月,前途仍然不够明了,谁也说不好未来在哪里。


而且这个人,究竟是不是认真的?


他就像风一样捉摸不定。


于是这件事情就搁置在了那里,习惯了手上有金属的触感,也习惯了老师对自己的公寓时不时的造访。文学鉴赏成绩的提高和身上的吻痕出现的次数一样频繁,只是直到毕业的时候,他们也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那个快要说出口的词语。


“恭喜毕业。”濑名泉从人群中脱身,不少毕业生想要和他合影留念。因为是日本人的关系,他不得不保全自己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就算他早就不再年轻,不属于学生中的一员。


“谢谢。”游木真手里拿着毕业证,有些笨拙地理了理自己学士服帽子上的穗子,他看起来腼腆羞涩,仍然像是刚步入大学的那样,时间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


“听说,准备回日本?”濑名泉帮他理了理领子,“要拍照吗?”


“好。”游木真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方便照顾妈妈,我们家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么……”濑名泉举起了游木真的手机,调整到自拍模式,两个人凑到镜头前,身后是学校里栽种的樱花树。


“倒是很有日本的感觉啊……”


“虽然樱花剩得并不多了。”只有稀稀落落的几朵还在坚持着。


“有机会的话可以一起去上野公园。”


“嗯。”濑名泉准备按下快门键。


拍照的时间只有那么零点几秒,却又柔软的触感落在他的脸上。


“真的真的……”游木真看着濑名泉的脸,并不准备为自己的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辩解什么。


“怎么?”


“真的真的,再见了。”


“嗯,一路顺风。”


 


回国工作以后,时间就过得很快。除了偶尔会和友人出门,关心一下在榜的流行单曲,和母亲聊聊天之外,游木真剩下的时间似乎都在和工作搏斗。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各项事情稳定下来,才发现春季早就无影无踪,连带着夏天、秋天也匆匆而过,随之到来的又是漫长的冬天。


日本的冬天不像那个远隔重洋的边陲小村,东京的霓虹灯闪烁着,似乎在期盼着雪花的降临。十一月是属于濑名泉的月份,圣诞节的时候,游木真下班了以后走在路上又重新想起这件事情。


朔间零没有死在他的二十七岁生日上,就算他曾经和魔鬼做了交易。


在十字路口的大屏幕里是他的新单曲的宣传,他握着话筒,仍然是那副唯我独尊的样子。但仔细看又有些不同,他的眉眼之间变得温柔细腻。


“是爱情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出来。”那首摇滚风的情歌里这么唱道。


是那个跟他一起去南半球的恋人吗?


尽管有人因为朔间零曲风的变化就大喊天才殒没,只不过在游木真看来这还算是好事一桩。他又想起和魔王同月同日生的某个人,却发现自己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没有存下。


有些人也许注定是过客,短暂易逝的爱情就像是流星一般划过。也许他现在正在上课,对着别人讲那些语言柔软、韵脚里都带着爱情的诗歌。


诗人总是要维持着充沛的情感,才能保持创作力的旺盛,自己也不过是他诗歌的一句话、一个词语而已吧。


“圣诞快乐。”走在家附近的天桥上,游木真对着街景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


戒指仍然环绕着他的手指,他看着空气里自己呵出的白色水汽一瞬间消失不见,准备转身离去。


“圣诞快乐。”


然后他转身就看到了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


“让我找了好久啊,游君。”他的手插在长风衣的口袋里,仍然是那副容易让人沉迷的样子。


“嗯,圣诞快乐。”


酒吧的灯光很昏暗,濑名泉撒了一个小小的谎。拥有自己签名拨片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弹吉他,但是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青年身上,与自己做了一个赌约。


如果他站到台上、站到自己的身边来,那么这个圣诞节、下个圣诞节,直到生命的最后一个圣诞节,他都想和这个人度过。


于是那个金发的青年慢慢地举起了手,接过了吉他。



小生园三:

峡谷星座篇做好了<( ̄︶ ̄)>!!!下一篇下周再发!私心人设,可能与米娜桑的想法不同,所以请多多理解呐!!爱您们💞

【黑道ABO】白夜行03—04

Rain三言清一色:

#这章过后就是正题了#


实不相瞒我想被花木兰   日


此篇对于兰兰铠的设定大概是


花木兰攻 兰陵王  兰陵王反攻花木兰(beta界一股强流) 铠攻花木兰


但是他们的戏份总体来说是比较少的。(恩。)


主角还是李白
03


第五军区监狱——围城。


“少将大人,这边。”


厚跟军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阴暗的,完全由微弱的灯光照明的走廊里。两边铁的笼子里有人注意到这不寻常的来者,深深凹下去的眼窝里是反着寒光的瞳,焦距跟着脚步声一点点移动。


她在深处的一间笼子前停下。


门口打盹儿的守卫惊醒,连忙脱帽敬礼。


“哟,看看是谁来了,”


那黑暗里传来嘲讽的语调。然后牢房里的灯被打开。


戴着特质面具的紫发男人靠墙坐在木床上,一双幽蓝的睦子在额前垂下的一缕白发下隐隐发光。即使到了这种地方,他还是十分规矩地将长发编成了辫,懒懒搭在身前。


花木兰皱眉,微微抬头,眼神寒戾,俯视眼前这男人。饱含愤怒的信息素从她身上释放,来自高位alpha的威严与压迫顿时将这里所有人都逼得呼吸困难。但牢房里的男人却不为所动。


“你要去到什么地方了吗?居然特意跑来见我。”


“只是去清理垃圾,但这无需你知道。”


花木兰走近铁栏,几乎是贴在了上面,一双眼与那蓝色的光对视。这个男人,即使身为beta,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凛冽霸气,让作为alpha的她都有些颤动。


“我会去那个地方,把你的,把所有的,根枝树叶都拔起来。”


“是吗?”


“那我很期待与我的老友们在此处重逢,”兰陵王突然笑起来,眼睛微眯成一道弯:“木兰,祝你武运隆昌。”


“顺便代我向你的上司铠中将问好。”


 


 


梳着背头的银发男人再一次拿出怀表。


“搞什么,这飞机怎么还不来。”


“中将.......再等一等吧,应该马上就能到的。”


冬城机场今日的天气很是不好,飞机能否降落都是一个问题。但是铠不管,他一定要见到他的妹妹。用他的话来说:“打仗那会儿这种天气简直是好天气。”


他咬上一支烟,呼吸冷风使得他鼻子疼。厚厚的军大衣披在外面,他还穿了一件毛衣在里面,可还是冷。


“来了,中将,他们来了!”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架印着特殊花纹的巨大铁鸟,在穿越风雪,正直直朝跑道冲来——


哦,阔别八年之久的重逢。我亲爱的妹妹。


他眯起眼,寒霜一般的睦子里流出一丝温柔。


飞机滑行减速停止。


门慢慢被打开,吞入一些雪。一身整齐军装的银长发少女提出现在那扇门背后,行梯缓缓降下,她抬起头,蓝宝石一般的双眼闪烁出与她兄长一般坚韧寒冷的光芒——在这常年飘雪的冬城更是增添了一份寒意。


“上尉!”


军人们立正齐声喊道。


“露娜,我的妹妹。”铠站在那队列的中央,额前几缕发丝轻轻地随风飘动,他张开双臂,微笑道:“你回来了。”


“中将。”


女子两旁的侍卫朝他敬礼。


“哥,”露娜站在那地方,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要去xandau。”


“什么玩意儿?露娜?”


——


“这些年局势发生太大的改变了,那地方鱼龙混杂,你刚从国外回来,为什么.......”


“哥,你快吃吧,凉了。”


露娜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铠简直没有办法,他都快忘了打自小时候妹妹就不爱听他的话,她决定的事情是一定会做的。但是为什么?她的目标如此唯一明确?


是花木兰?最近听说她要去x城,可她们怎么会扯上关系?


斟酌之后,铠还是给花木兰拨了一通电话。


她的私人电话,他有两年没拨过了。


那个强势而又美丽的女人,若不是个alpha,他可能会喜欢她。


“喂?”
电话那头却是一个磁性的男声:
“您,您好?”
铠皱眉,这他//妈是谁?木兰是换号了吗?


“啊,”那边却解释起来:“我叫李白,木兰少将刚刚把手机给我,她……她上厕所去了,让我先接。”


李白紧张的对着话,花木兰就坐在他旁边翘着二郎腿吹着热茶。


纯粹不想接你电话而已,嗯。


4


“啊,不想看了。”


刘邦将文件夹朝桌上一丢,朝后一仰靠倒在办公椅上,摸出一个槟榔来扔进嘴里嚼。


微风从窗户吹进来,窗外天色渐暗,日渐西山,大朵大朵的火烧云在天空中聚散卷舒。


“那个,张良啊,”


他双目望着天花板,怔怔说道:


“上面说花木兰会是什么时候来?”


张良推推眼镜,答道:“大概就是今天晚上深夜。”


“哇,这疯女人,”刘邦懊恼地用报纸盖住自己的脸,郁闷道:“那我们岂不是得等她到那个时候去!?”


“我们为什么要等,她来应该与我们没有关系.......”


刘邦坐起身来,突然严肃地望着张良,说道:“你如此聪明,就别说这种话了。”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有些困。


对面办公室的吵闹声隔着两堵墙依然听得见。头顶上陈旧的大电风扇吃力的旋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窗户外面传来一群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声线尚存稚气内容却污秽不堪的骂咧话语,那边张良整理文件发出哗哗的清脆纸页磨擦声。


有大事要发生了。在这个城市。


究竟会鹿死谁手呢?



李白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假装很平静,脸朝外看风景。


但是根本没办法平静下来啊我操!这架飞机上有好多alpha啊!简直是折磨人!下面估计已经湿了。幸亏打了药,要不然今天就完了——


——操那朵凸出来的云长的好像一个鸡//巴啊!


不,仔细看看还是不怎么像的,一定是他太敏感了。


李白深呼吸试图使自己的身体稳定,但是身旁叫做貂蝉的alpha信息素一阵一阵的扩散过来,还夹杂着鲜鲜的草莓味.......是她信息素的味道吗?李白稍微瞄了一眼,发现身边的人正在吃草莓。


“唔?你要吃吗?”


纤细洁白的手递过来那装满了红色果实的透明橡胶盒子。


“不用了。”李白笑着拒绝。


这个beta实在装得他很难受。


想起三个小时前——


在花木兰的办公室里,女人喝着茶浏览着他的档案,问道:“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李白顿了一下,答道:“xandadu,世外桃源。那地方治安很差。”


花木兰点点头,继续问:“治安差带来的连锁效应是什么?”


“犯罪分子集中。地方政府情况复杂。”


“是的,那地方就是个垃圾堆,”花木兰皱起眉说:“若再不清理一下,会滋生出病菌怪物。”


 


李白的脑海里再次闪现过那个笑容灿烂的红发少年。


 


他不再说话。他作为缉毒队的成员被叫来参加行动,想必是这位少将此次行动绝不是去走过场。若是真的深入调查,他们有机会见面吗?


 


“你的任务文件。”


李白回过神,接过军装的挺拔男子递过来的牛皮密封文件。


要现在打开看吗?似乎不大合适?


旁边貂蝉已经嘶啦一声撕开袋子了。


好吧。


他也撕开来。


在身旁女声的疑惑声音发出来时,李白看清了自己文件上的字,A4的大片空白页面的正中央,写着:“伪装成一个omega进入黑市。”


 


蛤??蛤??


 


5


李白在警局门口的垃圾桶旁吐得一塌糊涂。


这他妈是什么车技,什么路况!


可以说一路过来他连路都没看清过,全是色彩。


李白感到身子疲软,虚脱,整个人靠在垃圾桶上,眩晕不已。


“你还好吧?”貂蝉递来纸巾,有一点嫌弃又有一点关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李白摆摆手。


清洗干净后,就要往会议室去了。李白很惊讶,这局子里的人居然加班到这个时候。现在几点?他看看手表——凌晨三点。


真他妈是半夜三更。


推开那扇红木制的雕纹大门,空调的凉风就溢了出来。会议室的灯光要比走廊以及其它地方亮堂很多。一群身着深蓝色警服的人们规矩地围坐在里面,顶头上空出了个位子——给今天的主角花木兰的。


但她却还没过来,估计是处理什么东西去了。


李白挺直了背,走了进去。


“茶味儿,”


他刚拉出凳子要坐下,旁边短发的男人就突然发话了,让李白一惊。


是的,李白的信息素是茶的味道。


“我最不爱喝茶,”刘邦抱起手,轻蔑地看着李白,道:“麻烦你坐远一些。”


哇,这个人怎么回事?


李白看到一个有着软软的白发,戴着金边眼镜的青年对耸肩他抱歉的笑笑,示意他坐到另一头去——红色点名牌上写着赵云的人旁边还有个位子。


虽然很想怼回去,但李白忍住了。他的眩晕恶心感还没有完全消失。根本不想说话。


一群人等了大概半小时,几乎快到四点了。花木兰还是没有从那扇门里进来。


“喂,是不是去找一下。”


赵云小声问孔明。


在这时却走进来一个女人,并不是花木兰,李白认得她,那是花木兰的副官。她拿着一张草稿纸,上面似乎有什么内容,她念道:


“少将说,你们原先缉毒组与治安组合并成缉毒组,由李白先生任职组长。刑法组和......”


刘邦和刘备一齐打断道:“我日?”


————
昏暗的房间里,小电视正直播着警//局会议室的画面。


“噢,很多陌生面孔嘛。”


男子含着烟道。


韩信从监控里面看到了会议室里面的人们。没有声音,但还是可以看出来那两个姓刘的半吊子又在抒发不满。


真是两个垃圾。他想。


嗯?


这个人?如此面熟.......


tbc.


铠,


铠并不是个简单人物。


在这里我要吹一波我的铠,


几乎没输过。(也没玩过几把)

【云亮】春江明月(R18)

左陌言:

一个点梗,拖了好久终于撸完了。


祭司亮被祖国卖给敌方将军被迫为爱鼓掌,来自这位的点梗: @泉睡睡


☆依旧ooc,就当这辆车车的润滑油


☆年份瞎编 地点瞎编 


☆天命:祭司


————————————


“天命大人,时辰到了,请吧。”


不等回应,身着红衣的侍从搀起身着喜服的诸葛亮踏出布置的十分喜庆的大殿,细看之下被搀扶的人动作僵硬,步子深浅不一,全靠侍从的搀扶才勉强站立。


殿外站着一众穿着喜庆的朝臣,见侍从搀着诸葛亮出来,一片艳红齐刷刷的跪下,


“祝天命大人与赵将军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红色的盖头之下,诸葛亮绝望的闭起眼睛,百年好合?可笑。


晋安九年  


龙城对鸢都发动战争,领军者赵云,将门之后,率军一路势如破竹,直逼城下,鸢都祭司诸葛亮以天命求雨重挫敌军,生擒将领赵云,龙城割让大小郡县共十座,赎回赵云,保两国无恙。


晋安十三年    


 龙城将军赵云大破鸢都城门,一雪前耻,鸢都皇帝请求和亲以保全国家,龙城应允。


晋安十四年


龙城将军赵云迎娶鸢都祭司诸葛亮,龙城上下载歌载舞,迎亲的十里红妆从龙城城门一路喧闹至将军府。


外面的吵闹声一点也没有感染到诸葛亮。


厚重的喜服后背有些湿气,不过不是热的,诸葛亮咬着牙试着活动,奈何手脚无力根本不听使唤。


“为了婚礼能正常进行,我们需要天命大人做一点小小的牺牲。”


给他服下软骨散的侍从这么跟他说。


他都“嫁”入龙城了,还有什么牺牲可言,诸葛亮脸色苍白,他鞠躬尽瘁所稳固的国,在敌人的铁蹄之下犹如草席,任人践踏,还将他以这等狼狈的姿态送离故国。


“诸葛亮,今日你不杀了我,日后你定会后悔。”


那是晋安九年,他强行更改鸢都的气运,向天求得一场暴雨击退城下的龙军,生擒赵云之后的事。


他扶着潮湿的墙壁跟随着忽明忽暗的烛火走入地牢,耳边滴答的水声遮掩不住鞭子打在人身上的响声。


他站在监牢前,地上的水染湿他的衣角,牢里的男人双手被拉开呈一字拷住,双膝跪地,发丝凌乱的垂下,看不清脸,囚服松垮的穿在身上,血痂裂开,又增添许多红色。


龙城将军赵云,现在竟是这副模样。


开门声引起赵云的注意,他没有抬头,“接下来是什么?杖刑?”


没有回应。


赵云抬头,战争中有过一面之缘的祭司,导致自己兵败的元凶。


“赵将军,别来无恙。”目光所及是他狼狈的姿态,诸葛亮平静的对上赵云凶狠的目光,像只奄奄一息又不甘示弱的虎。


“好久不见,天命大人。”那人唇边嘲讽的弧度看着真烦:“若是想从我这里问出情报还是免了。”


“亮自然不会做无用功。”诸葛亮蹲下身,直视赵云的眼睛更能看出他眼里的杀意:“赵将军可知,我鸢都民风开放,像将军这般声名在外的,可是抢手的很,看贵国的态度,可能是让将军长久留在此处了。”


赵云向前倾,手腕上拷住的铁链哗哗作响,两人面孔距三寸有余时,锁链拉到极限,赵云压低声音笑起来:“倒是想不到天命大人如此了解民风,莫不是,亲身体验过。”


听懂他话语里的调侃,诸葛亮恼怒站起身后退几步:“赵云,你现在只是一个囚徒,若是我愿意,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身首异处。”


然而他的威胁并没有奏效,赵云反倒轻松的靠墙,眼尾上挑,不可一世,丝毫不介意那些出血的伤口:“诸葛亮,今日你不杀了我,日后你定会后悔。”


五年之后,一语成谶。


一直平稳行走的轿子停下来了,锣鼓声响到高潮:将军府到了。


诸葛亮瘫软在轿子里,不能,不想,亦是不愿。


一步之遥,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乐声渐停,新娘依旧没有出来,街道上的人们开始小声议论,后又渐渐平息,轿门被叩响,几秒之后,车身摇晃,下一秒,诸葛亮就被横抱起,手感受到凉风,服了软骨散的诸葛亮只能仍由赵云摆布,隔着红色的盖头诸葛亮只能隐约看见外面的景色,赵云竟然规矩的穿着喜服,他以为他以自己为和亲条件只是想羞辱他。


“软骨散?”赵云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是凉的,激的诸葛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拜天地。”喜婆的声音响起,软骨散的药力消了三分,诸葛亮硬是挺着背不低头,身旁的赵云强制按下他的脖颈:“你若是不愿与我成亲那你就要亲眼看着我如何踩着鸢都的国旗屠杀你鸢都百姓。”


喜服下的身躯顿了顿,诸葛亮顺从的跪下,再也没有反抗。


内院只有风吹过落叶的声音。


诸葛亮伸手缓慢的拉下盖头,并不是想象中敷衍了事的婚房,雕着龙凤的喜烛在檀木的圆桌上燃烧,身后床榻上的锦被针脚缜密的绣着百年好合的字样。


满目的红,却让人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谋略一词深刻在他的骨里,可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己的余生将如此羞辱。


诸葛亮闭起眼靠着鎏金的床柱,等待赵云进屋。


————————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写个肉都能拖这么久。


☆车车依旧停在评论里。


☆可以说是非常不好吃了


☆早了的七夕贺礼,开学的最后一更,再见。